龙场悟道不是把王阳明变成一个永不焦虑、永不迷茫的人,而是让他获得了一套在焦虑和迷茫中安顿自己的方法。 悟道之后的王阳明,仍然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政治压力、军事风险、身体疾病、名誉诬陷、弟子牵连、朝廷猜忌和晚年病重。他未必还会像龙场之前那样在根本方向上长期迷失,但他一定还会有忧惧、困顿、愤懑、疲惫和现实层面的不安。 1510年前后离开贵州,他逐渐重回官场,但后半生的核心事件并不轻松。1519年宁王朱宸濠叛乱时,王阳明仓促起兵平叛,只用四十多天擒获朱宸濠,但这场大功之后,他反而受到权臣和宦官集团的猜忌,甚至被诬陷与叛乱有关。 这说明什么?说明龙场悟道之后,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天道酬勤”的简单世界。不是他悟了,道理通了,人生就自然变顺了。相反,他越进入现实,越会碰到更复杂的阻力。 平定宁王叛乱后,王阳明并没有立刻得到完全公正的待遇。朱宸濠被诛、明武宗去世、嘉靖帝即位之后,虽然一些权奸已经被处理,但针对王阳明的诬陷诽谤并未消除,他仍然蒙受不白之冤。 普通失败还能归因于能力不足,被冤枉则会让人感到荒谬、无力和寒心。 从身体处境看,他晚年也并不轻松。1527年他奉命征讨广西思恩、田州,实际上已经体弱多病。相关资料记载,他到广西后了解实情,认为思、田事务并非真正叛乱,于是采用和平方式解决。此后病情加重,1529年初在返程途中去世,临终留下“此心光明,亦复何言”的说法。 一个长期患病、政治上被猜忌、仍被朝廷驱使去处理边地事务的人,不可能没有疲惫和压力。所谓圣贤,不是没有人的生理极限。王阳明不是铁人,他也会病,也会累,也会在现实中被消耗。 但关键在于:他的焦虑和迷茫,已经不再是“根本性失向”。 龙场之前的迷茫,是找不到“圣人之道”到底在哪里。他早年曾经走过程朱格物、辞章、佛老等路径,反复求索,仍然未能彻底安顿。龙场悟道解决的是这个根本问题:道不在外物,不在外部权威,不在功名评价,而在本心良知。王阳明晚年回忆说,“吾良知二字,自龙场以后,便已不出此意,只是点此二字不出”。 这句话很重要。它说明龙场之后,他的思想方向没有再根本转向。后来的“知行合一”“致良知”“万物一体”,都是在这个基础上展开。也就是说,他可能有现实焦虑,但不再像从前那样在根本处四处求索。 所以,悟道不是“从此没有焦虑”,而是“焦虑来了,也不把心交出去”。 这也是王阳明比鸡汤式人物更有价值的地方。他不是讲一个“想开了就万事顺利”的故事。他的人生更像是在说:想开以后,苦难仍然存在,世界仍然复杂,人仍然会被误解,身体仍然会衰败,但人可以不再被这些东西彻底牵着走。 王阳明后半生大概率仍有焦虑时刻。但龙场之后,他的焦虑不再是无根的焦虑。他已经有了一个可以返回的地方,叫良知,叫本心,叫此心光明。
下过雨的云真美,像 Lost Canvas
安静的夜晚你在想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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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可以纠正你的事实判断,却不能自动清除你的动机偏差。
Test

Söndagsmorgon på torpet

Det blåste hårt vid 8. Åtminstone sa min fru det. Sedan somnade vi om. Nu är det lug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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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et Easton Ellis säger i en intervju med Karin Pettersson och Tone Schunnesson att det för den som läser noga är uppenbart vem som är The Trawler.
Målade om verandan, dock ej dörren.
Stack ut och sprang över åkrarna som nu är kortklippta och torra.
Passage du camion de glaces, c’est la fête! #suède #glassbilen